【关周】三鼓而竭 01

依然是混更 请各位神探寻找关周的蛛丝马迹(。

谢谢各位乡亲父老厚爱!好久不踩亚热带圈滴银感受到春天的温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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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汪左右手各提两袋早餐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锅贴包子热豆浆,鸡蛋灌饼暖肚肠~”赵茜咳了一声,没搭腔,眼睛止不住往后瞟;他还没接过茬来,就见角落里旋出一个人影:“小汪同志,上次队会三令五申的纪律,办公时间办公室里不得进食,你这是明知故犯?”

汪苗右手倒左手左手背身后,五秒钟立正行了个礼:“赵副支队长好!”

“副”字咬得字正腔圆,足可以演一出京韵大鼓。周舒桐没忍住,把头埋在文件夹里噗嗤噗嗤的笑。


刘长永牺牲后,长丰支队的副支队长一直悬而不决。对外头的说法,是刘长永以一督的衔级就任副职,属于高配;周巡的支队长是破格提拔,肩膀上的两花刚垛上去没多久,再往上调须待时日,副手的级别还需要费心斟酌。实际上,大家心里都门儿清。长丰支队如同旱厕的下水口,藏污纳垢,清白的体面人都不想往里沾。从市局到施局,都只抱同情之冷眼,看这位失足少女如何金陵十三钗。关宏峰成了关宏宇,不便大摇大摆地干涉警队事务。周巡打两份工,拿一份钱,又当爹又当妈。一次小汪跟支队门口的理发店修头,理发店小姑娘好心问他要不要免费焗油:“周队买了放那的,还剩小半瓶,下回就过了劲儿了。”小汪掰着指头算了算,他师傅芳龄不过三十又六,居然也到了要染头发才能出门的地步。

他掏出两百块钱塞到小姑娘手里:“甭跟周队说,我师父对钱没什么概念,托你帮忙买点好的,就当我尽孝心了。”小姑娘抿嘴一笑:“哪用得着你呢,人关总早给垫上了。不然哪来的施华蔻用。”

小汪一愣:关宏宇和高主任的喜糖他都吃过,整这出是个什么说法?但转念一想,神仙打架,他跟旁边叫两声好就得。想不明白还是别想,想的多死得快啊。

他为老刘副队默默垂一把泪又。


213案一告破,天上掉下个赵副队。公安大学毕业,苏格兰场交换,三十刚出头就拿了两个个人三等功,履历漂亮的不像话。当天晚上赵茜就劈啦啪啦一通查把人给抖落了个底朝天。周舒桐摸摸下巴:“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我爸还把和他握手的照片洗出来搁书柜里。”她现在能毫无挂碍地喊出爸爸,亲切地像是不曾远离。

小汪吸溜着泡面看屏幕上与赵副队轮廓相似的市局局长兼常务副市长:“瞧人这爸爸,嘿,这可真姓赵哎。”

赵茜和周舒桐一齐翻了个白眼。

新官下车,第一把火就烧向内务纪律。不许吃零食,不许迟到早退,不许上班睡觉。大办公室里每个人的抽屉都被迫亮了个底儿,保证只有办公材料可以暂住,决不允许零食饮料非法群租。法医室里高主任插着兜说:“我们这没有办公桌,没什么能配合的。几个冷柜都是装材料的,挪出来变了性影响案件侦破,我没法跟周队交代。”说完一回头,就看小徐滑跪到地上,满眼都是倾慕之光:“高主任,高姐,高女神,您就是我的亲姐姐,您就是我的八路军,”高亚楠哼了声,目不斜视地走过几台不务正业的冷柜,轻轻踹了脚小徐:“胡咧咧什么呢,起来干活了。”


现当时,小汪手里仿若拎了个炸药包,扔也不是,留也不是。赵副队端着一个双层玻璃杯,里面悠悠荡着几朵秋菊并几颗枸杞,比他那张发面包子脸更为生动好看。小汪盯着出神,赵副队的脸更鼓了,似一只求偶的青蛙,随时准备鼓噪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汪苗!你给我滚过来!”

小汪急速转过身去,快得像颗陀螺:“师……周队好!”


周巡没理会满屋老少热切的眼神,大马金刀地站在赵副队身前,连同臊眉耷眼的小汪一同形成微妙的均势。赵副队一肚子话梗在喉头,喉结动了一动,又咽了回去。做犯罪测绘的小张速写了一片青蛙吞天图,竖在板子上给大家看,喑沉的笑声像是将沸的开水,咕嘟咕嘟。

赵副队清了清嗓子:“周……”

“粥也不许喝!”周巡指指赵副队,又指了指小汪:“怎么着,赵副队留了面子,就想打擦边球了?拿主粮混呢?什么作风!到我办公室写检讨!”他转过身去,见后头没动静,又补一句:“还想着把证物扔了?有你这么办案的?当刑警这么些年都干什么呢?还不快滚?”小汪刺溜就蹿个没影,连尾气轨迹都没留下。

赵副队终于吐出了今早第二句完整的话:“周队长严师高徒,在下佩服佩服。”他有模有样地做了个揖,露出了腕子上一块机械表,周巡在韩彬的手上见过,“我们警察队伍要摆脱大老粗的刻板印象,给人民群众呈现如沐春风的新面貌,就要先从整顿警容警纪开始,比如我们这个内务卫生……”周巡瞥了眼时钟,八点五十,赶忙握住了他挥舞的双前手:“赵队拳拳此心,周某感激不尽。长丰支队内事外交就全靠赵队长高屋建瓴统筹规划了。”赵副队还想说什么,周巡一只手止住:“赵茜,周舒桐,带上胡冰卿那个案子的材料到我办公室来。小张,送赵副队回办公室!这新办公楼造的跟迷宫似的,都当人跟你们一样在这穿墙打洞好些年呢?”小张把绘图板一盖,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赵队!我给您带路!怪我们没考虑到!您的办公室确实不好找!”

有谁终于把帘子拉开,大办公室里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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